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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经济学:赔钱的买卖?

日期: 2014-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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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信报》 2014年6月21日/22日

张新墨 北京资深媒体人、财经专栏作家

  世界杯可以带来巨大的经济收益,这似乎很少有人质疑。举办世界杯可以拉动旅游,刺激消费。餐厅、酒吧、航空公司、酒店等等都可以从中分得一杯羹。

  在中国,世界杯也是商家促销的大好时机。举个例子:巴西世界杯开模在即,不少网店都在推销提神醒脑的药品和食品,为熬夜挑灯观战的球迷们大气。多家网店主均表示在过去一周,销量比上月涨了至少三成。在很多人的眼里,世界杯肯定是一块金,否则那么多国家干嘛要睁着举办呢?

  但是,还是有研究人员和经济学家对世界杯能带来经济收益的论断持否定态度,他们甚至认为,世界杯会拉低生育率。原因是,大家都去看世界杯了,迟到、早退、请假、辞职的情况增多,大家的总体工作时间下降、工作热情减低、工作效率变差。这样一来,必然拖累整个经济体的效率。

02世界杯中国损失35亿

  2002年日韩世界杯,也是中国唯一一次进入世界杯的决赛。北京安邦咨询公司发表了一份粗略的估计报告称:看世界杯不仅没赚钱,反而给中国带来了35亿元人民币(下同)的损失。安邦公司研究总部策略分析师陈功介绍了他们的分析方法:中国目前的国民生产总值(GDP)总量大约为10万亿元,全国每年的工作时间数大约是2000个小时,每个小时的价值是50亿元。考虑到观看比赛的观众集中在城市,并且有一部分人不看世界杯,予以一个0.7的调整,得出损失有70亿元左右,在世界杯期间个别行业的收入可能会有所上升,但所占比重不会很大,及时按照对半计算,看世界杯的损失也将达到35亿元。依然一这届世界杯为例,中国那年第二季度,也就是世界杯所在的季度,GDP增长只能算是一半,增长了8.9%,低于三季度的9.2%和四季度的9.1%,只是与一季度的8.9%持平。数据似乎说明,世界杯似乎没有对经济产生拉动作用。

A股多数下跌

  从历届世界杯中国股市的表现看,似乎在验证世界杯分散了大家的工作(投资)热情一说。股民起早贪黑看球去也,谁还有空理你股市。

  上海交易所成立于1990年,成立时那届世界杯已经结束。从1994年开始,世界杯期间中国的股市表现总体一半。1994年世界杯于6月10日开幕,上证指数从6月4日的527点跌至7月17日闭幕时的413点,跌幅达21.63%;1998年世界杯于6月10日开幕,上证指数从6月4日的1422点跌至7月12日闭幕时的1360点,跌幅4.36%;2002年世界杯于5月31日开幕,上证指数自1515点最低下跌到1455点,虽然最后凭借6月24日的“井喷”,至世界杯闭幕时重新回到了1700点附近。

  2006年的德国世界杯是个真正意义上的例外,那年,上证指数从1551点涨到1734点,世界杯结束后,股指方逐渐掉头下跌了一阵子。但到了2010年,南非世界杯期间,股市开始于2305点,结束于2186点。(注,上海股市在世界杯开始和结束日有时恰逢非交易日,遇到这种情况时,这里选择了最靠近的一个交易日)。看来对中国这样的世界杯旁观国来说,世界杯额还真不一定是经济助推器。

  那么世界杯对主办国是否是一桩挣钱的生意呢?持否定意见者也颇多。

  各国的研究者们,包括世界杯举办过的经济学家从就业、收入和投入产出对比等方面批驳过世界杯经济一说。

  从举办城市的收入来看,美国College of the Holy Cross的两位教授 Baade Robert和Victor Mathesom研究了1994年美国世界杯对其九个举办城市的收入影响。采用回归分析,估算没有世界杯的情况下居民收入的增长,并于实际增长进行比较,结论是,九个举办城市的收入减少了92.6亿美元。

  就业方面,不少研究者也同时指出,世界杯带来的就业往往是短期临时的、低收入的工作,对总体就业市场正面作用不算很大。德国汉堡大学的经济学家Hagn Florian和Wolfgang Maennig跨越多年研究了1974年德国世界杯之后,认为世界杯并没有给德国带来半点短期或者长期的就业效应。

护士公共卫生市政建设

  投入方面,很多人认为鼓吹世界杯带来巨大收益的人往往忽略了各种有形无形的投入。从投入产出来看,举办世界杯未必合算。

  美国University of Maryland Baltimore County的经济学教授Dennis Coastes指出,除了场馆建设这个大头以外,很多市政建设的投入,如卫生、公共安全和清洁等都需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这些投入经常被忽略了。

  他尤其提出,管理来看世界杯的球迷,尤其是那些没有进场的球迷,往往要占用极大地人财投入。对重大体育赛事的投入很多在赛事结束后就浪费了,比如一些场馆。Dennis Coastes认为,从边际成本来看,这些钱投在别的地方可能比举办一场体育赛事更加能发挥作用。

  就旅游方面,汉堡大学的经济学家Wolfgang Maennig在研究了2006年的德国世界杯之后,认为:世界杯对德国经济没有产生实质性的推动作用。世界杯吸引游客一向被认为是对经济的一大推动。

  他对研究了相关质料后,发现有一个“出逃效应”,即世界杯期间不少德国人选择离开德国去旅游,极大地拉低了世界杯吸引游客的正面作用。结果是,世界杯期间游客消费推动几乎可以被忽略不计。

  他指出,2006年世界杯期间,零售销售额还比上一年同期低了。他认为,除非被世界杯吸引来的游客花钱比普通游客更加大手大脚,才能提振当地经济,而事实上,来看世界杯的游客不见得比其他游客花的多,有些甚至节衣缩食,花的更少。

利益多归主办机构及企业

  Forbes.com有文章报道,韩国举办2002年世界杯期间,外国游客的数量似乎比起上一年同期也无甚增加。不少研究人员都认为,世界杯经济是利益集团(主要指主办机构和企业)用来忽悠大众和政府的一个噱头而已,并呼吁大众要警惕这一做法。

  Dennis Coastes在《世界杯经济学:美国人需要了解的世界杯申办秘密》一文中,质疑了申办委员会提出的申办世界杯会给美国带来50亿美元经济利益的说法。

  他写道:“现有的证据显示世界杯给举办国往往带来负面经济影响。美国2018和2022年世界杯申办委员会的委员们有着利己的动机。委员会没有公布纤细的世界杯对经济影响的研究报告。

  这些指向一个结论。那就是,纳税人们最好对既昂贵又不透明的申办说不。”不过说来说去,反对者们似乎忘记了一点,那就是世界杯给大家带来的巨大情感收益。世界杯给球迷和为球迷们带来了亢奋,喜悦,伤心甚至悲痛是无法用经济数字来测量的。举办国利用世界杯提升国家影响力、宣传效果和凝聚力,也是无法用数字来计算的。

  世界杯就是大家捧起酒杯图个乐的时候。Cheers and enjo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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